57万字专著厘清扬州文化史

近日,扬州文化研究会收到了一份证书,感谢为2022世界运河城市论坛捐赠了100册《江苏地方文化史·扬州卷》(以下简称《扬州卷》)。说起扬州文化,可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这本57.5万字的大书,从“史”的角度,切入扬州文化这条漫长的大河,为读者了解扬州文化,提供了全新的史学视角。

赵昌智:《扬州卷》从多方面、多角度、多层次,立体地反映了扬州历史文化的全貌,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扬州卷》大量收集有关扬州文化史的第一手文献资料、考古资料、口述资料等,并进行了必要的调查访问,在充分掌握原始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结论,比较科学、可信。《扬州卷》对收集的各类资料进行全面梳理,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理出了扬州文化发展的脉络。

与以前的有关扬州文化的相关著作比较,《扬州卷》有三个显著特点:一是具有学术性,既有问题意识,又注意言必有证,还注重史论结合。例如关于龙虬庄文化,不仅通过该地大量的文物考古发现,分析扬州先民在生产活动、社会生活、风俗习惯、文化追求等方面的诸多特征,还对龙虬庄文化的来源和去向问题进行了探索,充分吸收了中外学者的最新研究成果,从而指出,龙虬庄文化是原始社会时期江淮大地的文明之光;二是具有连贯性,既交代清楚扬州文化的源头,又理清其发展脉络,还合理划分了各个发展阶段。全书系统而全面地讲述扬州文化史,从先秦到民国,对每一个朝代的文化特征都有翔实的叙述,可谓是环环相接,一环不漏;三是兼顾独特性与整体性,既揭示扬州地域文化的自身特点,又反映出它是中华文化整体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充分体现扬州对中华文化的重要贡献。例如隋唐文化部分,并不停留于讲述唐代扬州的人才荟萃与名篇佳作,而是深入分析唐代扬州的开放性与包容性对于知识分子的吸引力,说明当时扬州的好学重文风气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显示出扬州成为唐代东方第一大窗口、文化大都市,既有独到之处,也有整体因素。

赵昌智:《扬州卷》主要内容包括总论、上编、下编和结语四个部分:总论阐述对扬州文化的界定、地理特征、文化源头、内在结构、文化生成发展的内外动因、主要特征、历史地位和影响;上编为通史部分,叙述史前扬州文化的曙光初现,春秋战国至秦末楚汉相争时期扬州文化的萌发,汉代扬州文化出现的第一次高潮,魏晋南北朝时期南北文化在扬州撞击与融合,隋唐五代时期扬州文化的鼎盛,宋元明扬州文化的持续发展,清前中期扬州文化的高度繁盛,晚清至民国时期扬州文化的转型发展;下编为专题史,分别叙述扬州的学术文化、科技文化、教育科举、文学创作、书画篆刻、园林建筑、盐商文化、工艺制作、雕版印刷、宗教文化、风俗民情和扬州与域外文化交往的发展与特色;结语部分讲述扬州文化的传承创新与当代价值。附有扬州文化大事记与参考文献。

张连生:这是一种全新的视角,去探究扬州文化在发展过程中的历史,历史就是要翔实准确,不是“讲故事”,而是具体到某个人,或是某个事。我负责的章节,是隋唐史,包括五代时期。但是在写作时,也遇到一些困难。比如相比较史料丰富的唐,五代和隋代的史料是比较薄弱的。既然是“史”,就不能跳过任何一个历史阶段,所以这部分就要花费大量精力去探索,去补充。比如说隋代,隋炀帝在江都被杀,那么有没有留下各种宫殿?之前都说没有,但是我通过文献考证,在唐代开始时,就有一些重要的府衙从外地搬到扬州来,一定是因为扬州有大量现成的办公场所,这可能就是隋炀帝留下的宫殿,这些都还需要进一步的考古挖掘。

赵昌智:在编撰工作中,针对扬州的文化和文脉提出了一些新的观点,例如《扬州卷》对于扬州文化的特征,通过爬梳史料,进行深度概括分析,作出了清晰的表述。如将扬州文化的内在结构概括为三个层次(学术、艺术、技术)一个层面(社会层面);将扬州文化特点总结为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南北兼容的文化特色、雅俗共生的文化环境、刚柔相济的人文精神,这些都是对扬州地域文化深入研究体察的成果。

还有对于扬州文化发展的三个高峰,汉代部分着重分析其政治文化、出土文物与人物著述;隋唐部分突出扬州在隋朝的陪都地位以及在唐朝的开放性、包容性;清代部分则全面显示扬州在学术、文学、教育、科技、戏曲、园林、书画、雕版印刷、手工工艺等方面成就,这些对扬州文化史的研究将会起到一定推动作用。

《扬州卷》对扬州文化的历史发展轨迹作了完整的描述。以前的各种著作,对于先秦时期“邗”的介绍往往语焉不详,对秦汉之际的扬州往往只简单介绍一个“广陵人召平”,对于魏晋时期的扬州只讲谢安与邵伯埭,对于宋代扬州只讲欧苏和秦少游,对元代扬州只讲马可·波罗,明代部分只讲杜十娘,民国时期只讲《闲话扬州》。《扬州卷》则大大充实了以上这些时段的历史文化内涵,例如,对于学术界有关“邗”的研究成果作了充分的吸收和概括,对于召平在秦汉之际对全国形势的巨大影响作了细致分析,魏晋南北朝部分揭示了扬州在南北文化交融中的作用,宋代部分介绍了扬州地区城市群的形成、文章太守现象的产生、本土文人学者群体的出现以及南宋军事文学取得的成绩,元代关注到一位诗人陈廷珪,他活了70多岁,而整个元朝也就98年,他写的大量诗作,就是反映元朝的社会生活方面的,这就很重要。明代部分突出了前人所忽视的扬州经学、史学和文学的成就,民国时期则展示了扬州在文化转型方面的特色与热点。

赵昌智:这本书的编撰花了5年多时间,光是编撰日记,我就写了6万多字。为了编撰所查找打印出来的资料,堆起来比人还高。当然这件事也是我乐意去做的。我给自己总结了三句话:自知不负广陵春,我研究扬州文化这么多年,也有了一些成果,然而这部书又是一个全新的视角,对我而言,出好这本书是一种责任;一诗千改始心安,编撰过程中,真是有大量的修改和反复,对于史料的真实都要一一核实,这是一项巨大而繁复的文化工程;愿随新心养新德,对我而言,这也是一种学习,让我知道了很多过去并不了解的史料。

说起遗憾,那肯定是有的。比如“扬州文化”这个概念,学术界通常所讲扬州文化,在地域上既不是指古代九州的扬州,也不是指现在行政区域的扬州,而是指“淮南江北海西头”,即江淮之间这一大片土地,扬州文化是以扬州为中心、为表征的江淮流域的文化现象。但是这次写《江苏地方文化史·扬州卷》,就有限制了,比如有些名人当时是属于扬州的,但是现在行政区域不属于扬州,就不能写了,因为会涉及到其他地方的内容。所以这也是丛书的局限性,我想扬州应该有单独的地方文化史,那样研究范围会更广,研究内容也会更深。

至于收获,我认为除了这本书,还在于我培养了一批年轻人,在参与这次编撰的作者中,光是“80后”就有方亮、莫昕、丁晨晨、蒋少华、田野等年轻人,他们能够积极且有效地参与到扬州地方文化史的研究中来,对于扬州文化地方史研究的未来,是无可估量的财富。

张连生:各方专家给予了不少肯定的意见。中国社科院历史理论所夏春涛所长认为,该书具有权威性、创新性、理论性,是“以大历史观研究地方文化史的力作”;南京大学教授程章灿认为,该书突显了扬州文化发展源源不绝的动力——“通”,“因水而兴”指社会人员流通,“因商而富”指物质财富流通,“因文而名”指思想观念流通,可谓“文化扬州一卷通”;南京大学教授徐兴无认为,《扬州卷》“以阐论‘演进之通则’和发明‘独造之真际’,组成全书的上下两编,两编各章之中,史识与史实环环相扣,叙述与评论交织成篇,体现出作者鲜明的史学立意和治史方法”;北京大学教授漆永祥认为,该书全面系统,填补空白;纵横排布,层次分明;特征清晰,概括准确,而“忠实历史,客观公允,最可称道”;清华大学教授戚学民认为,“本书的体例外表是现代学术,但是内在精神是中国传统史学著述,是纪志表传和编年的结合”,写出了“扬州文化的厚重感”,又能“感受到撰修者的谨慎小心”;东南大学教授王华宝认为,这是“新时代扬州文化的里程碑之作”;扬州大学教授田汉云认为,该书“探索扬州文化生生不息、辉光日新的机制”,书中提出若干见解,对于当前蓬勃展开的地方历史文化研究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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