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玉坠传佳话

泌阳县高邑镇谭园村谭道友家有一块珍藏了87年的龙形玉坠,关于这个龙形玉坠的故事,也流传了87年。

据年近八旬的谭道友回忆,他的父辈原有兄弟3人,爷爷去世早,后来奶奶又收养了一个干儿子,这样父辈就成了弟兄4人。大伯父谭富家1945年冬在执行地下党组织部署的任务中遭坏人暗害,不幸去世,时年31岁。二伯父谭贵家也是员,长期工作在铁路战线岁。父亲谭修家,一生务农,1993年去世,终年70岁。另一个伯父不姓谭,但名字中有一个“谭”字,叫廖记谭,是湖北人。关于这位伯父及这个名字的故事,还要从80多年前红25军长征途经泌阳时说起。

1934年11月23日傍晚,红25军长征部队在泌阳县盘古山响水台战地会议上决定,要抓紧时间做好伤病员在下一个宿营地离队休养治疗的安排工作。根据地下党提供的信息,会议决定将伤病员赵柱安排到王店区黄楝树村董振林家养伤,伤愈后回安徽省金寨县老家;安排伤病员孙元漠去马谷田区箭牌河村王士元家治疗休养,孙元漠的老家在四川,伤愈后可结合本人意愿,由所在地地下党组织负责安排;伤病员廖继凡被安排到高邑东谭园村谭富家家里休养治疗。

一行十余人拟定好行动路线,在班长刘铁梁的指挥下,近距离分散连夜出发,他们根据伤病员的身体状况,走走歇歇,缓慢前行。年方19岁的重伤员廖继凡一路被抬着行走。就这样,他们忍着伤痛和饥饿,用了一夜的时间,先于大部队两个多小时赶到预定地点高邑镇谭园东骆驼山南头驼神庙。此时高邑地下党支部已派人在驼神庙旁的丛林里埋伏等候。接上头后,他们分别把伤病员按部队的指示做了恰当安排。

黄楝树村的董振林派来一辆牛车,将赵柱化装成一名风水先生,坐在牛车上大摇大摆地去了黄楝树村。一个月后,赵柱伤愈,回到皖西的安徽省金寨县老家。马谷田箭牌河村的王士元则赶着一头毛驴,趁天黑将打扮成教书先生的孙元漠接走。孙元漠在王士元家住了近一个月后参加了鄂豫边红军游击队,在参加1936年9月的泌阳八门庄战斗时,被敌人砍断一只胳膊。

伤病员廖继凡被安置在泌阳县高邑谭园村谭富家家里治疗休养,在他们到达骆驼山之前,谭富家根据地下党组织的指示,让老母亲杨氏准备好了一大锅热馍热红薯,又做了一锅菜汤,偷偷送到驼神庙旁,让先遣班的战士们饱餐了一顿。廖继凡因伤势较重,不便行走,大小便不能自理,被安排在离联络点最近的谭园村谭富家家里。

有一次团丁来盘查,来不及到屋后躲藏,谭富家将廖继凡藏到草庵角落里,身上用刚从其姐家拉回来准备喂牛的花生秧子盖住躲过一劫。为了掩护伤病员廖继凡,谭富家让弟弟谭修家在家装病两个多月。为掩人耳目,他外出买药就用独轮车推着装病的弟弟,把买回的药熬后让廖继凡喝。近3个月的时间里,本来就很贫穷的一家人为了救治伤病员,节衣缩食、艰苦度日,对伤病员却是精心照料、百般呵护。他们整天担惊受怕,承受了很大压力,经受了多次风险,在一起过了一个虽贫寒但温馨的新年,这让一家几代人难以忘却。

临别之前,廖继凡跪在杨氏面前磕了3个响头,眼含热泪说,您不仅是这兄弟3人的亲娘,也是我的亲娘,以后我们弟兄4人共同孝敬您。从此以后,我改名叫廖记谭,永远铭记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

临行前,廖继凡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块龙形玉坠,说他属龙,这是小时候父母给他买的一件护身符,还有一块儿磨得几乎看不到文字的银元。他执意要把这两件物品留给谭富家做纪念。再三推让不过,谭富家留下了这件龙形玉坠,那块银元让他在路上作路费。据谭道友讲,谭富家于解放前夕在执行地下党组织部署的任务中,遭敌人暗害,不幸牺牲,时年31岁。那块龙形玉坠起初由谭富家的母亲保存,临去世前转交给谭富家的弟弟谭修家保存,谭修家去世前又转交给其长子谭道友保存,现已成为谭家祖孙三代的传家宝。

解放初期,廖继凡曾以廖记谭的名字给“母亲”的家乡写信,介绍有关情况,一是让当时党组织了解这些情况,二是让政府在需要的情况下给予谭家适当的照顾。政府曾来人进行调查,但因刚解放不久,政局不稳,谭家不了解调查人是真是假,所以未敢说出真情,以后就没有了下文。谭家人老实憨厚,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事情,也从来没有给外人讲过这件事情。村庄上当时个别老年人也只是知道杨氏收养过一个无家可归的要饭孩儿,却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就是红军伤病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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